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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诺丁斯看来,教育民主化要求给所有孩子同等的学习机会,让他们接受同等质量的教育,这无疑是正确的。但她又说出生在不同文化背景家庭中学生的智力发展水平和兴趣爱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并非所有孩子都能学会所有的课程,何况他们也并非都愿意学习同样的课程。她说:“我们的孩子来自不同的民族背景,智力水平不同,体力状况各异,兴趣爱好也五花八门。我们必须尊重这些孩子合法的发展差异。”[10]“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学好我们教的任何东西。蕴含在‘所有孩子都能学习’的口号里的良好愿望也会导致人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采用高度制裁与控制性的教学方法,因而损害孩子们的学习兴趣与目的。”[11]诺丁斯反复强调世界上并不存在一个对所有孩子都适用的教育模式,他说:“给所有孩子一个同等质量的教育并非意味着给所有孩子一个同样的教育。……人文教育并不是适合于大众的普遍教育模式。它仅仅着眼于部分人类能力的发展,把它强加给所有学生必然导致结果的不平等。”[12]因此,诺丁斯认为任何教育改革必须关注所有学生的要求,而不是少数精英学生的要求,必须从学生身心发展的具体实际出发,教育者要关注所有学生的实际需求,创设优美环境和多样化的教育教学方案,引导学生按照自身的基础和需要确定学习的方式和进度,鼓励他们参与多样化的教育活动,促使他们的各种才能得到展示和发展。

多年来,受计划经济模式和传统教育理论的影响,我国教育主管部门把成人教育看做是为国家培养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所需人才的重要机构,因此在制定成人教育目标的时候更多地考虑的是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变革的需要,很少关注到参加成人学习的成人的具体需要,因而很难对参加成人学习的人的实际工作和生活质量产生重大的影响,这也是造成我国各地民众参加成人学习的主动性不高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要加快我国成人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步伐,就要对我国现有的成人教育目标进行改革。我国成人教育目标的制定与确立,既要考虑到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需要,还要充分考虑到参加成人学习的学习者的具体需求,要真正使成人教育成为学习型社会成员更新知识观念,增进专业技能,完善生活技能,提高生活质量的日常需要和必不可少的生存手段。

在内尔诺丁斯看来,学校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的教育机构,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应该反映社会进步和技术变革的要求,同时也要适应学习者个体身心发展变化的特点和要求。她认为人们从事任何活动都有一个总的目标,那就是去为自己和自己所关爱的人去谋求幸福。教育工作者应该千方百计地为学生去谋求幸福。她说:“好的教育就应该极大地促进个人或集体的幸福。”[1]教育工作者要更好地“为年轻人的幸福生活而做好准备。”[2]诺丁斯认为,每个人的智力潜能是各不相同的,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是多方面的,要求所有学生按照精英教育模式接受充分的智能训练是不会成功的,也不可能给学生和社会带来幸福。她说真正的教育应该是适应每个学生特点的教育,这种教育应该能够帮助学习者在原有基础上不断进步,掌握未来社会幸福生活的知识技能,成为快乐幸福的人。她指出:“生活在这些幸福地方中的成人会认识到教育(和生活本身)的一个目的就是幸福。……教育工作者的大部分责任是帮助学生去理解有关幸福的困惑或难题,学会对之提出质疑,学会负责地开拓有前途的可能领域。”[3]基于上述分析,诺丁斯认为,教育的目的在于促进学生的幸福,教育的全部工作都要围绕着为了促进学生的幸福来进行,用促进学生的幸福来统领全部的教育工作。她说:“要把幸福作为教育的一个主要目的,幸福既是教育的目的又是教育的手段”,[4]“我们道德教育的基本取向应该是:承诺为孩子们构建既可能又必要向善的世界———一个让孩子们过得幸福的世界。”

多年来,受传统教育思想的影响和各种因素的限制,我国成人教育机构主要采用班级授课制,运用讲授法对成人学习者进行集体授课。采用这种方式进行教学,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的授课任务,让成人学习者获得大量的知识,有利于提高成人教育机构的办学效益。但实践证明这种强调统一进度和要求的群体式教学很难照顾到成人的特点和具体需要,不利于教师与成人学习者的交流,不利于成人学习者实际工作能力和个性的培养。因此,要提高我国成人教育的质量,就必须加快我国成人教育机构教学方法改革的步伐,要充分考虑成人学习的特点和优势,发挥现代信息技术工具的优势,运用案例教学法、谈话法、讨论法等方法进行教学,切实调动成人学习者的学习积极性,切实加强成人教育机构的教师与成人学习者、成人学习者之间的多向交流,引导他们运用以前获得的知识经验去参与知识的产生与发展过程,让他们在探究与交流的过程中获取知识,增进理解,促使他们创新意识和实践能力的不断提高。国内外的教育教学改革实践说明,课堂学习以外的非正式学习是学习者获取知识信息,提高综合素养的重要途径,对成人学习者作用尤其明显。因此,我国成人教育机构要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就要主动地加强与周围社区的协调与合作,创建优美的校园文化氛围和良好的社区环境,有计划有组织地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娱乐活动,引导参加成人学习的人在日常生活和休闲娱乐中不断增进自身的素养,享受到幸福生活的真谛。

诺丁斯认为学生学习时可能有很多的方式,但只有在他们没有太大的压力和具有浓厚的兴趣时才有可能取得较好的学习效果。她说:“一项观察结果表明:幸福的学生比不幸的学生学得更好些。……孩子(也有成人)在他们幸福时学习效果最好。这不是说在死记硬背式学习中严格的方法从未奏效过,也不意味着幸福的学生在生活中就没有不断的烦恼和偶尔的失败。……一般情况下,对自己的学习感到快乐的学生更善于为困难的事情赋予意义,从而克服困难,获得满足感。”[13]在诺丁斯看来,教育者对学习者需求的满足是让他们获得幸福感的主要因素。因此她极力主张教育者要为学习者创设一种良好的充满人性关怀的自由探究的学习环境,让学生在其中快乐地学习。在诺丁斯看来非正式学习是教育者用不着在课堂上直接讲授的,学习者在日常生活中进行的学习活动,确实能增进学习者对知识的理解和感悟,有利于学习者提升综合素质。因此诺丁斯极力主张丰富学生的校园文化生活,为学生创造更多的自由交往和探索的机会,比如吃饭时间就是学生进行交流的重要场合,“吃饭时间应该是真正教育经验的一部分,而非对学习活动的打断。在许多优秀的家庭中,吃饭时间是一种重要的教育经历—一个学习社会礼仪的机会,一个参与有兴趣的成人对话的机会,一个了解在每个人的世界里所发生事情的机会。许多独立的学校已经将吃饭时间整合进了一个完整的教育日之中。”[14]

多年来,我国成人教育被看做是普通学校教育的补偿和延伸,因而我国成人教育的专业设置和课程内容基本上是普通高校课程的浓缩版,主张学科理论的严谨与完整,但很少考虑到现实社会中成人的具体需求,造成成人学习的内容与现实社会的具体实际严重脱节,无法对成人学习者的工作效率和生活质量的提高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因此,要加快我国成人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步伐,就要借鉴国外成人教育改革的经验教训对现有成人教育的专业设置和课程内容进行全面系统的改革,既要考虑到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在重视成人教育课程内容现代化、理论化的同时,还要充分考虑到参加成人学习的学习者的特点和多元化需求,要尽可能地加强成人教育课程与教学内容与现实生活的联系,体现成人教育课程与教学内容的生活化、趣味化,以便更好地吸引成人参与终身学习。

在诺丁斯看来,幸福是人类活动的核心目的,“要想获得幸福,人类就必须使自己的一些重要需求得到满足。”[6]她认为,教育者要想使学生获得幸福,就要满足学生对当前和未来幸福生活的多方面需求,围绕着学生对幸福多方面的需求来设计课程与教学内容。诺丁斯对学校中传统人文课程的积极意义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但也指出了其致命的弊端,认为它是为少数精英服务的,并不适合所有学生的需要。她说:“长期以来,在学校里最受到重视的是语言和数理逻辑方面的能力。这两种能力被人文课程所认同并强调。因为这两种课程构成人文课程的核心。天生便具备这些能力并且有兴趣发展它们的学生就会取得成功。而那些具备其他能力的学生则感到不受重视,……任何教育,如果只重视一部分人类能力并且围绕它们来组织课程教学,那么就不可能成为面向所有人的最好的教育。”[7]诺丁斯反复强调学校的首要任务是关心所有孩子身心的健康成长,引导学习者掌握未来幸福生活中必备的知识与技能,教育者不应把教育与学习者的个人生活割裂开来,“应该教育所有孩子尊重一切诚实劳动,为劳动做准备,为养育孩子做准备,为尽公民义务而准备。”[8]诺丁斯根据自身50多年做母亲和教师的经验把学习者的需要分成私人的需要(主要包括持家、热爱住所、为人父母和个体人际交往等需要)和公共的(主要是职业的)需要。她对学校课程设置中过于看重学术智能训练,忽视学习者未来生活知识技能的训练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认为这是导致造成现实社会中民众幸福知识技能缺乏,生活幸福指数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她极力强调要改变过去那种学术科目训练占绝对中心地位的现状,要把能满足学生对幸福生活的多方面需求的内容引入到学校的课程设置中来。诺丁斯还提出了创设将传统学科课程和以关心为主题课程融为一体的新的课程体系的设想。她说:“我们可以构建这样一个新的中学课程。这个课程一分为二,一半是现存传统课程,一半是以关心为主题的课程。……在这个计划里,每一个学生每天都有一定时间学习以关心为主题的课程,也有一定时间学习传统课程。……这个计划倡导合作精神,鼓励师生双方都参与到课程建设的过程之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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